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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把_思念日记

时间:2019-05-18来源:西餐菜谱 -[收藏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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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新换了一个纤把(竹锅刷),岳母特地用布将纤把头精心地包裹起来,而今的厨房,铁锅刷,洗锅布样样齐全,岳父母却还是托人从老家捎来纤把,不仅是用得顺手,用得习惯,更因为用起来有几许亲切,似乎刷锅刷得更干净更亮堂。

以前,家里的纤把都是父亲做的,他本是一个蔑匠,削个纤把那是小事一桩,从选材到做出成品就半个钟头的事,不过,父亲的习惯是一定要等到纤把用得不堪再用时才会再去削一个,家里从来没有备用的,临到要用时,父亲不会去锯取一节竹子,因为家里的蔑片现成的,都是织笼子织箩筐织筛子后剩下的边角料,反正自家用的,马虎一点就是。

<治疗癫痫病哪个方法好p>父亲削纤把也有认真的时候,每当为别人家做时,非得另外锯取一节竹子,不得马虎,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为我就读的学校食堂做纤把。

那个年代,家里有个手艺人并非光彩的事,小手艺人,比不上纯粹的贫下中农,属于是要割尾巴的。生产大队将手艺人集中起来,成立手工业社,那时手艺也有个三六九等,裁缝地位较高,木匠漆匠泥水匠次之,剃头匠最低,篾匠也差不多垫底位置了,当然还有教书匠。整一个大队就三四个篾匠,集中在麻小的一间空教室里,我的初一年级正好在这里。学校虽然有食堂,我们学生从来都不会去打饭,实在远的同学就是自己带午饭过来,大多数同学是走回家吃饭,偶尔去食堂是夏天渴了时舀一口凉水喝,食堂的老施师傅永远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还练就一副“打雷”的嗓门。有次体育运动后渴了,瞄上没有施师傅的影子,溜进去,快步地操起水瓢,往水缸里舀起一大勺患有癫痫病到底该如何治疗好猛灌一口,扔下瓢洒满一地的水,快速撤离,冷不防背后一声炸雷响起:“短命鬼,偷水喝还洒了一地!”就觉得一个东西从我耳旁“嗖”地飞过,那是一只又短又黑的纤把,纤把已是用得只剩下一个把子了。

下午放学,平时我要先回家扯猪草,今天却磨磨蹭蹭地在父亲做活的教室不肯回去,我将中午拾得的纤把拿了出来:“这是学校食堂的纤把,你就帮削一个新的吧。”父亲二话没说,挑选一节粗壮的竹子,留一竹节约留二三十公分处锯断,劈成一指半见宽的篾条,每条先剖去瓤面,弃之,余下三四毫米后剖开为两片,最外面青皮层已是薄可透青,弹如簧片,韧性十足。先将黄篾片一片片地扎成一个圆筒状,再在外面四围覆着青篾片,取一青篾细长条,紧扎竹节端,细细地来回织紧,最后一个锁扣,再用篾刀细细地将这小捆竹子上的篾片均劈开成细丝,这是最耗费时间的一道重要工序,木窗框进的阳光一点想要治好癫痫病得多少钱一点地种在父亲细密的汗珠里,无数个桔色的夕阳闪亮在父亲的脸庞。我走近父亲,撩起我的衣服,帮他拭去额头细密的汗珠,悬挂在他额头上的点点夕阳尽收在我的衣囊。等到全部劈丝完,太阳已是下山了,父亲削一个木头,一头尖,一头大,往束紧的那把篾片中间锤进去,随着木尖往里深入,纤把一端张开成一个喇叭口,另一端越来越紧凑,然后用锥子往细丝里扒拉着,将那些断丝扒掉,迎着风,用力甩一甩,纤把“滋滋”地划过晚风,细丝被风撩拨起来,拨动了无数根琴弦,和声在晚霞里。

从此以后,食堂施师傅不再是“凶神恶煞”,而是“和藕可亲”,嗓门不再“打雷”吓人,而是和煦春风,我不再要喝生凉水,施师傅总是烧好开水凉着等着,父亲也总会隔不久就做一个比家里精致得多的纤把给我,直到我的初中从麻小搬回到麻中。

因为纤把,那时我写了一篇作文,范老师当雅安好的癫痫医院作范文在班上讲评,并且将我的作文抄写出来张贴在门口走廊,我受到了鼓励,更喜欢写作文,范老师也不断鼓励不断抄写不断张贴,我从此爱上了文字。

今天,纤把即将要成为历史,感谢岳父母能将它留在厨房,将记忆留下,如今,似乎只要有需要,老物件依然都可以买到,尽管费些周折。但是,我们却永远不能再有他们,剩下的唯有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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